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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主推荐】决不饶恕(59-62)

京城玩主联盟 2018-11-08 13:5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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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主是一种京味儿文化,但不是不学无术!


【第五十九章 林武的诗歌】


    我是第一次看见海鸥也可以站在树上的,觉得不可思议。:ap.整理这么漂亮,这么潇洒的鸟儿怎么可以蹲在树上呢?简直有损个人形象。我看见过午清冽的阳光下,那只雪白的海鸥采用一种狗一般的姿势,蹲在窗外一棵国梧桐干巴巴的枝桠上,脑袋一颤一颤地望天,它好象是在赞美今天的天气,它在想,多么美好的天气啊,甚至张开嘴呀呀地叫了几声。前方吹来的海风将它的翅膀吹得一掀一掀的,它不时扭回头用灰色的嘴巴将掀乱了的羽毛压熨帖了,很勤快。我歪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它,我觉得它有些像我,明知道海风还会把它的羽毛掀乱,它依然一次一次地去整理。我也这样,明知道前方等待我的不一定是鲜花,可我依然一次一次地相信,前面等待我的一定就是鲜花,这多少有些自欺的意思。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要退出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即将面临的清苦生活,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刀刃上行走。有一次我对李俊海说,咱们整天为了生活战战兢兢的,我真想不干了,找个地方上班去。


    李俊海说:“你以为你上了班就万事大吉了?那是在糊弄自己呢,你的江湖气根本不适用平静的生活了。”


    我说:“那也不一定,我很有克制力的,什么也不想,老老实实挣钱养命就是了。”


    李俊海说:“不可能,你说要完全脱离以前的生活,那叫假干净,你过不了受人控制的日子了。”


    我说:“我认命还不行吗?咱们的上一代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不是照样活一辈子?”


    李俊海黑着脸嘟囔道:“别胡思乱想了,你想退出来,别人还不让你退呢,小广就是个例子。”


    想到小广,我的心又是一阵烦乱,倒不是怕将来小广出来跟我拼命,以我现在的势力,要想把他“办”成废人,不用费一点儿力气,可是我的目的不在这里,一来我不想无故背上一个敲诈同道中人的骂名,二来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我,让我跟小广产生误会,然后拼个你死我活。这个人的用心非常歹毒,因为他明显地知道我跟小广都是性格刚烈的人,弄不好一点儿误会就可以大打出手,甚至死掉一个。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我敢肯定,这个人我绝对认识。


    “林武,你跟小广在监狱里呆过多长时间?”我问闷头抽烟的林武。


    “大半年吧,胡四跟他呆的时间长,”林武抬起了脑袋,“怎么突然又想起他来了?”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安排金成哲去敲诈的他。”


    “还有谁?黄胡子呗。”


    林武说,去年他在路上碰见过黄胡子,黄胡子主动跟他打招呼,问他现在在哪里财?林武随口说,什么财?把你打跑了,人家蝴蝶占着地方财去了,我还在跟着胡四瞎晃悠呢。黄胡子说,蝴蝶太黑了,我是不会跟他善罢甘休的,将来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林武就笑道,那你就去找他,把他打跑了,咱哥们儿去他那里财。黄胡子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一直在盯着他,早晚我会让他好看。林武打着哈哈走了,黄胡子在后面呸呸地吐唾沫。


    我笑了:“操***,他指望什么跟我斗?再‘慌慌’我派长去把他的脖子扭断。”


    林武说:“长还真不敢动黄胡子呢,论级别黄胡子是老江湖,长才是个小地痞,黄胡子根本不尿他。”


    我说:“你这就不懂了,黄胡子现在这个奶奶样儿,不讲是长,就连老七都可以捏他。”


    林武叹了一口气说:“唉,人呐……一落魄就什么也不是了,你说得对,黄胡子完蛋了。”


    正随便聊着,胡四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还他妈喝呐?让个座,累死我了。”说着,把林武一扒拉,一屁股坐在林武的座位上,“长这个膘子呢?”我说走了,你吩咐让他走,谁敢留他?胡四哼了一声,“你也是,怎么连个长都利用不好?”我说,玩儿鹰的还有让鸟啄了眼的时候呢,其实也不关长的事儿,他没在场嘛,胡四忿忿地说,“他不在场就更不对了,给咱爷们办事儿他拿他妈了个逼的什么架子?操他娘的。你再把情况跟我说一遍。”


    我又从头到尾地把事情对他复述了一遍,胡四皱紧了眉头:“你没派人再去医院看看?”


    我说我让虾米去了,虾米一会儿就打来电话了,刚说完,大哥大就响了,是长的号码。


    我接起了电话:“哥,说话。”


    长气喘吁吁地说:“我上了火车,虾米来电话了,老钱没死,手术成功。”


    “**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你走你的,我知道了。”


    “远哥,我那摊子事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得帮我维持着,我躲上一阵回来再说。”


    “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一切善后都由我来处理……”


    长急道:“不是,我是说我那帮弟兄,那帮人没个压得住的人控制着,跟他妈一盘散沙没什么两样,你还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玩意儿?有奶就是娘啊。你得帮我照应着,不然就散了,一散就出毛病。你知道的,我犯的事儿太多了,我害怕我这一走,他们被人一冲击,我的事儿全‘突噜’出来了,那时候可就麻烦了,那帮杂碎我知道……”


    “别罗嗦了,你走了以后谁还在你那儿管事儿?我找个人去帮他。”


    “你还没看出来?就是那个结巴虾米呀,他顶个屁用?麻烦你找找金高,让金高帮我管理那帮孙子。”


    “行,明天让虾米找我,我来安排,放心走你的吧,挂了啊。”


    长还想罗嗦,我一把关了电话。胡四的眉头舒展开了,用力甩了一下脑袋:“好,没出人命就好!”


    我也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酒!今天我要一醉方休!”


    胡四摸出他的电话,冲我一点头:“你们俩慢慢喝着,我打几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我笑道:“还他妈说我有话背着你呢,你不是也一样?你打电话也背着我呢。”


    “两码事儿,”胡四正色道,“我这几个电话全是牵扯到我那帮白道大哥的前途,我必须背着你打,这并不是表明我不相信你们,这里面的道理你们不是不清楚,不出事儿便罢,一出事儿谁也不敢保证牙口就那么好,这也包括我。人在被大浪卷走的那一刹那,连根稻草都想捞呢,何况……呵呵,又多说话了,妈的,没消酒这是?好了,你们俩慢慢聊着,我给蝴蝶办事儿去啦。不许喝多了啊,关键时刻不能乱了脑子,尤其是你,蝴蝶,我现你开始谗酒了。”


    我冲他挥了挥手:“走你的吧,我有数。”


    胡四边走边拨着电话号码,从门口迅消失。


    他的背影一时在我的脑子里变得模糊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对他的感觉,只觉得眼睛突然热。


    林武吧嗒了两下嘴巴,鼓起腮帮吹了一口气:“基本没事儿了,老四有这个能力。”


    “你说的没事儿是指那方面?放了胡东和小炉匠,还是不把我翻腾出来?”


    “放了胡东?”林武挑了挑眉毛,“你以为胡四是市长?他是在保你呢,老钱不是欠你的钱才遭这一难的?”


    “就是就是,操你妈,你着什么急?”我推了他一把,“关你事儿?喝酒。”


    “好啊你,弟兄们都在帮你,你他妈还不知足啊,谁欠你的还是怎么着?”


    我不说话了,心存感激,但是我不能表达出来,记得有句话叫做“大恩不言谢”,我记在心里就是了。


    林武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高兴了,敲敲桌子说:“别生气,我给你来个‘现挂’,让你瞧瞧我的水平。”


    我知道这小子又犯了诗瘾,故意“抻”他:“现挂?单口相声?跟谁学的?”


    “啊,人生……不,”林武不理我,直接开始了,“你放心,这次绝对不来三字诗的,给你来七律怎么样?听着啊。七律应该是一行七个字吧?让我想想,诗词,七律……七律,长征,对了,参照毛主席诗词了啊。红军不怕远征难,咱给他改成……对,杨远不怕喝酒难,喝了一碗又一碗,喝了不够再去拿呀,喝成个膘子就算完……”


    我刚想笑,胡四就推门进来了:“蝴蝶,亲兄弟明算帐,你拿一万块钱。”


    看来这事儿结束了,我一把将他拉到了身边:“没问题,怎么个结果?”


    胡四皱着眉头说:“还没有结果,但是人家答应了,就事论事,不牵扯别的……操,就是一个钱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哥,别的话我就不说了,钱不是问题。”


    胡四的脸还在阴沉着:“妈了个逼的,这帮孙子,平常吃喝都不算了,来事儿就跟我动真格的。”


    这样的事情我明白,给他倒了一杯酒,微微一笑:“四哥,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们给咱办事儿就行。”


    胡四抽了很长一阵烟,这才把眉头舒展开来:“孙子们办事儿我知道,滴水不漏,喝酒。”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问道:“一万够了吗?”


    胡四说:“够了,再吆喝不够,我他妈跟他们翻脸,什么玩意儿。”


    “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林武插话说,“我他妈最烦的就是一个钱字,行了,既然老四把事情都弄熨帖了,咱们就歇会儿脑子!老四,把你的耳朵支棱起来,听我林大诗人给你朗诵一七律,这诗的名字叫做,七律喝酒,诗中写道:杨远不怕喝酒难,喝了一碗又一碗,喝了不够再去拿呀,喝成个膘子就算完,就算完……算完就算完。”




-------------------【第六十章 帮牛玉文重振旗鼓】-------------------


    胡四看了一下手表,略一迟疑,抓起酒杯喝了一口,对林武说:“你也别喝了,给蝴蝶安排车去吧。(,)”


    林武说,菜还没上齐呢,那不是浪费?胡四说,浪费又不是浪费你的,你操的什么心?赶快去吧。


    我以为胡四是想让林武先走,他有话要对我说,就催促林武:“走吧,喝酒有的是机会。”


    林武刚站起来,胡四就夹起了他的包:“蝴蝶,我也要走了,回家过生日,时间还来得及,走了。”


    我一时很落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你们都走了,我自己在这里喝?好,都走吧,我自己坐会儿。”


    胡四低着头想了一阵,抬头看着我说:“别难受,在社会上混,出点事情难免,为难的话,钱我先给你垫上。”


    我摇摇头:“不用,明天我跟林武过去交接车的时候,把钱给你带过去。”


    “好吧,那我走了,”胡四拉了拉林武,“走吧,以后你就是蝴蝶的人了,呵呵。”


    “四哥,”我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声谢谢,然后走过去用力抱了抱他,“生日快乐。”


    “别说见外的话,”胡四推开我,拍了拍我的胳膊,“在我还能帮上你的时候,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真他妈黏糊,说走又不走,”林武站在门口嘟囔道,“要不我先走了啊。”


    “好,我们走了。”胡四往后推了我一把,转身出门。


    天已经擦黑了,房间里开了灯,灯光是那种带些兰色的橘黄,映得房间里很暧昧。我把两只胳膊支在桌子上,用手托着腮,目光呆滞地瞅墙上的一幅油画。画上是一座宁静的山村,一个肩扛农具的老农牵着一头牛走在乡间小路上,后面是晨曦中的村庄,炊烟袅袅,整个画面是那种明快的蛋黄色。这样的景色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的童年整个徜徉在这样的环境里。那些遥远的记忆跟这幅画一样,也是这种淡淡的黄色,只是比画面朦胧了一些。我似乎能够闻到画面里飘出的气息,那里面有一丝青草的香味,还有一丝牛粪的臊气,炊烟的气息是那么的浓烈,是烧麦秸的味道,这些气息搀杂在一起,很容易就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吃晚饭的情景。傍晚的时候,我一般会在大街上跟一帮伙伴疯跑,我爹或者周阿姨就会站在胡同口的那块大石头上,扯着嗓子喊,大远,来家吃饭喽,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啦——声音传得又高又远,仿佛整个村子都能听见。有时候我弟弟也跟着喊,大远,凉了,不好吃啦……不知不觉地,口水就顺着我的嘴角流了出来,我歪着嘴巴吸了两下,将口水吸回去一些,剩下的就任由他往脖子里面淌。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我拿起筷子将眼前的锅烧鸭从中间戳开了,里面橙黄一片,就像阳光一样。我丢了筷子,抓起来一阵乱咬,我的牙齿在嚼着,可是嘴巴里没有一点儿唾液,感觉是在咀嚼一口腐烂的树皮。我不吐,依旧嚼,像开动着的磨床一样,执著而又蛮横……夜色就这样在不经意之间降临了,我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到了几颗雀斑似的星星,我没有看见月亮,可是我能够感受到月光。呆坐了一阵,我拨通了金高的电话。


    金高好象是在家里看电视,嘈杂的声音里有动画片的对话,声音尖利又古怪。


    金高在那边喂喂着,我就吃吃地笑:“你他妈多大了?怎么整天看动画片?”


    金高不承认:“这哪儿是动画片?武打的,你没听见少林和尚哇哇的叫嘛,跟道士们战上了。”


    我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还没呢,一会儿下楼吃几个肉串拉倒。


    “来我这里吃吧,我在观海楼,跟胡四谈事儿,他走了,现在就我自己。”


    “奢侈啊,荒淫啊,真他妈不过日子啊……”金高嘟囔道,“提前过上大款生活了啊,扯淡啊。”


    “老子本来就是大款,”我催促道,“快过来,吃饭是一方面,我有重要任务让你去完成。”


    “真不想动弹……有任务在电话里安排不行吗?”金高打着哈欠说。


    “别那么懒,权当出门锻炼锻炼身体,没现你已经开始胖了吗?赶紧往这跑,我还在原来那个房间。”


    挂了电话,我让服务员进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顺便让他上扎啤,瓶装的太热了。服务员纳闷道,不热啊,别的客人都嫌凉呢。我说,一会儿来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这两天便秘,得想办把他捣鼓拉了。服务员说,大哥真幽默,没听说扎啤还治便秘的。我说,你说什么治便秘?要不等他来了,你操他个腚眼儿,给他把下水道疏通疏通?服务员乜我一眼,神色慌张地走了,我估计他以为我喝醉了。百无聊赖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如泻,满地都是水银。


    不长时间,金高就来了,一进门就嚷嚷:“你是越来越潇洒了,吃饭都吃到高档场所来了。”


    我拉他坐下,讪笑道:“与时俱进啊这叫,社会在展,咱们的肚子也得跟上时代的脚步不是?”


    金高把手在眼前一拂,板着脸说:“别闹了,找我来干什么?”


    我先把今天生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末了说:“我是折腾完了,下一步该你了。”


    “**,这么乱?”金高皱着眉头点了一根烟,“长这小子怎么这么办事儿?他就不能亲自去嘛。”


    “别怨他了,已经这样了,”我说,“长走了,他想让你去帮他照应一下他那帮兄弟。”


    “怎么照应?”金高有些不悦。


    “他那里有个叫虾米的,我让他明天给我打电话,到时候你跟他谈。”


    “给不给工钱?”金高不屑地矜了矜鼻子,“这年头可没有白干活的啊。”


    服务员送来了扎啤,我让他出去,递给金高一扎,用我的杯子跟他一碰:“给,等长回来再说。”


    金高咕咚咕咚喝了一气,喷着酒气说:“他不是想把他那根拴狗链子给你吗,我要了,拴狗用。”


    我笑了:“行啊,哈哈,不过你得给他管理好了那帮蚂蚁,不然他一毛不拔。”


    金高闭着眼睛想了一阵,睁开眼说:“那帮孙子好管理,明天我召集他们开个会,连唬加诈先‘造’晕了他们再说,我看他们哪个敢乱说乱动?尤其是那天在电话里吹牛逼的那个,先砸这小子一顿,再让他顶着个拉肚子嘴乱喷。”我问他哪个吹牛逼的?金高说,“你忘了?那天你给长打电话要跟他谈判,那边的一个小蚂蚁吹牛说,蝴蝶怎么了?惹毛了我,我把他的脑袋提来给大家下酒……”我笑了笑,说,无所谓,小流氓给嘴巴过年,原谅他一把,金高翻个白眼说,“这样的毛病不能惯,前几天我就想找出这个混蛋来砸他一顿,一忙就忘了,这次我饶不得他了,不攥出他的尿来,我他妈不姓金了,我姓土!”我说你这是何苦?让你去照应那帮人,目的就是长不在的时候,让他们别乱叨叨,你这么一干,不怕添乱吗?金高想了想,“那我就先寄下这颗项上人头,长一回来我就踹扁了他的脑袋。”


    “哈哈,大金你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我苦笑了一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根本不值得分神。”


    “你错了,当大哥的应该以形象为重,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让他出现!不然,人人都敢藐视你了。”


    “难道你对了?”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我一怔,“照这么说,黄胡子也应该收拾他一下了。”


    “黄胡子又跳出来了?”金高把眼睛瞪得溜圆,“再砸他,让他彻底不敢冒泡儿。”


    还是以后再说吧,我不想把很多事情都赶在一起处理,那样很乱:“大金,这事儿以后再说,先帮长。”


    金高一口把那扎啤酒喝了,咣地一敦杯子:“拿酒来!”


    服务员进来,我冲他一笑:“小哥,就是这位大哥便秘。”


    服务员头都不敢抬,夹着屁股闪了出去,金高不解地问我:“谁便秘?便秘怎么了?”


    我笑道:“刚才我寂寞大了,跟这小子开玩笑呢,说你便秘,让他操你个腚眼儿……”


    “去你妈的,”金高推了我一把,“说点正事儿啊,我想帮帮牛玉文,先跟你打个招呼。”


    “怎么帮?”是啊,老牛现在混得不怎么样,应该帮他,“我能帮上忙吗?”


    “我冷库那几个铁门太旧了,我想把它换换,牛玉文正好干这行,让他干怎么样?反正给别人也是一样。”


    “给他,”我点点头,“只要价格合适,你随便安排。”


    “那我就给他了啊,”金高说,“价格没问题,我跟着他干了那么长时间,他不会糊弄我的。”


    “行,开工那天喊我一声,我想牛哥了,大家一起聚聚。”


    谈到老牛的生意,金高说,老牛过得很不顺心,同行很多,竞争很激烈,老牛又不好意思跟他们争得太厉害,整天半死不活的,也就是照顾个吃喝。孩子也快要上学了,老婆单位效益也不好,好几个月没工资了,家里很困难。金高在那里的时候,别人害怕金高,不敢去抢他的生意,金高一走,那帮狼们一点儿不客气,挤走了老牛好几单生意。我想了想,对金高说,这样吧,等咱们消停下来,你带几个人去,给牛哥把行业清理一下,让他安安稳稳过几年。


    “老牛不愿意那样干,我不是没提醒他。”金高叹了一口气。


    “那是没逼着他,”我说,“有机会我开导开导他,这个世道不狠起来没活。”


    “他的脾气很拗的……”金高猛地冲天吹了一口烟,“不提他了,窝囊。”


    ?




-------------------【第六十一章 孤胆英雄金高】-------------------


    喝了一天酒,睡得就格外沉,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家里很安静,没有我弟弟咦里哇啦的唱歌声,也没有我爹走里走外收拾房间的脚步声,这种令人心悸的静谧让我感到一阵空虚。坐在床上抽了一阵烟,我哗地拉开了窗帘,强烈的阳光让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橘红色,恍惚有许多云彩在里面飘着,这些云彩里隐约可见一些一眨一眨的星星,很多星星在跑,有一颗星星坠落了,划出一道闪亮的白光,让我一下子联想到胡东挥斧劈向老钱的镜头。我不能再坐下去了,我需要时刻掌握这方面的信息,包括老钱的生死,也包括警察的动向。


    昨天晚上,我和金高正喝着酒,接了虾米的一个电话。虾米说,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夫一趟一趟地往监护室跑,可能是老钱的症状很不稳定。我问他,老钱家里的人都去了吗?虾米说,全站在走廊上,他两个儿子好象挺有钱的,拿着大哥大也不知道是联系什么人,让对方给他爹报仇。我说,你就在那里一直监视着,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找我,有特殊情况,不管多晚都要告诉我。虾米说,目前就这样了,我想回家歇歇。我说你先别回家,马上到观海楼来,你金哥想见见你。挂了电话,我问金高,老钱刚开始是跟你接触的,听说你还去他家里喝过酒,他那两个儿子是干什么的?


    “没见过面,”金高想了想,“他大儿子好象是个律师,小儿子在外地做生意,干什么的不知道。”


    “律师?”我征了一下,“好嘛,碰上茬子了……在哪儿干?”


    “让我想想……”金高搓着头皮想了一阵,“不是在本市,大学毕业直接分配在了外地。”


    “那就好办了,”我松了一口气,“凭这个他就斗不过胡四那帮地头蛇。”


    金高笑了:“律师算个蛋?官嘛还可以虚咱一下……胡四认识院的人?”


    脑子里蓦地就闪现出李忠那张扭曲的脸来:“认识,有一个还是庭长呢,管执行的。”


    金高哧了一下鼻子:“那就应该先让他去执行老钱对你的欠款,这样的关系不用白不用。”


    我苦笑道:“现在人家不欠我的了,换成我欠人家的了,胡四也不可能找他,因为我把他给得罪了。”


    接着我就把跟李忠喝酒的那档子事儿对金高说了,金高一拍桌子,该揍!他不知道咱们这路人最忌讳提什么判刑、劳改的吗?在咱哥们儿面前装大爷就应该砸逼养的。你这还是轻的,换了我,不扭断他的脖子算我对不起他。我说,拉倒吧,这样的人咱们还是少得罪为好,如果今天我没得罪他,胡四直接就可以找他,让他疏通疏通院的关系,胡东和小炉匠还能少判几年。金高操了一声,你怎么管那么多?事情出了以后,应该先把自己“扑拉”干净了,别人的事儿就去***吧,何况胡东这个孙子还给咱们添了麻烦,应该让他吃点儿苦头。我说,话是这么说,可事儿不能这么办啊,我想好了,如果胡东和小炉匠真的被判刑了,开始的几年我应该给人家做点儿补偿,毕竟人家是为我办事儿进去的。金高不同意我的观点,他为谁办事儿?他是为长办事儿!一码归一码,如果长进去了,那你不管他就是你的不对了,可是胡东呢?隔了一层啊。再说,他这叫办事儿的?这叫折腾人,我建议你别管他,任他生死。


    说着话,虾米就来了。虾米一见金高,很紧张,越结巴了,“金金”了一百来下才把那个“哥”喊出来。


    金高说:“虾米,长对你说我要去管理你们了?”


    虾米连喝了三杯酒,舌头才利索了一点儿:“说,说了……我还以为是哪个金哥呢,原,原来是你。”


    金高一怔:“你认识我?”


    虾米说:“认识大啦!在湖田劳改队,你在后勤,我在伙房,经,经常看见你呢,”


    金高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问他,我怎么没看见你?按说都是老乡,应该有点儿印象的。虾米说,我是个小杂役,你们都是大头皇,咱们不是一个级别呀。然后眉飞色舞地说,有一次他看见金高在操场上打篮球,不知道因为什么跟一帮东北人打起来了,东北人狠呀,拿着撬棍、铁锨直往上扑。金高毫无惧色,赤手空拳跟他们打了起来,身上被他们用铁锨砍得血淋淋的,金高也不跑,瞅个机会把一个领头的放倒了,武松打虎那样抡圆了拳头就是一个砸。后面还在拿铁锨砍他,金高不管,只是砸地下的这个,东北人害怕了,因为地下的那个人看上去比金高还惨,脑袋都看不出来是个脑袋了……他们不砍了,丢了家伙求金高别打了。金高还打,直到那个人连喊都喊不出来,金高才撒了手,顶着满身鲜血走到水龙头边上,拎起水桶往身上浇,被打的那个人被人抬走好长时间了,金高才晕在了地上,地上全是血。这一仗打出了气势,从那以后金高就成了麻雀里面的鹰,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加上个子又高,那叫一个猛。


    “真给咱老乡壮脸啊……”虾米的眼里满是崇敬,“金,金金,金哥,你说我能不认识你嘛。”


    “哈哈,我都忘了,”金高矜持地摸了一把脸,“操啊,我还那么猛过?”


    “可不是嘛,”虾米还在回忆往事,双眼迷蒙,“你这么一扎架子,连我都沾光了,没,没人敢跟我叨叨。”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金高嘿嘿一笑,“你的那帮兄弟里面有认识我的吗?”


    “咳,谁不认识金,金哥你呀,”虾米说,“有几个伙计连远哥不认识,就认识你,远哥有你这样的大将……”


    “别他妈乱说话啊,”金高打断他,“你们这帮孙子差劲就差劲在这里,嘴上没有个把门儿的。”


    我开玩笑说,以后我被人砸下去了,没别人,就是你金哥干的。虾米张了张嘴,看看我再看看金高,不敢说话了。金高把他的脸抬起来,问他现在跟着长的兄弟大约有多少人?虾米说,人是不少,连近便的加远的,有那么百十来个吧,平常都不大在一起,一有事儿招呼一声就聚齐了。金高问,最近便的有几个?虾米说,大约三十来个,不过也很分散,有在歌厅、夜总会看场子的,有在饭店、游乐场瞎晃悠着找食儿吃的,没事儿就聚到吴胖子的饭店喝酒。金高说,明天你把这三十来个人招集到吴胖子的饭店,我去跟大家见个面,给你们点点灯。虾米说,没问题,我一说是金哥要来当我们的领导,伙计们还不得乐蹦高了?我让大家凑钱,给金哥烧上一把。金高说,这个就免了,明天你们照三千块钱给我点,我来结帐。虾米嗖地把大拇指翘到了头顶:“金,金金,金哥,牛!别让长回来了,我们……”


    我知道这小子想说什么,这都他妈什么人嘛,心里万分鄙夷:“打住打住,没事儿先回去吧。”


    虾米舍不得走,眼睛盯着满桌子的菜肴,口水横流:“远,远哥,反正我家里也没,没人,我再坐会儿。”


    我起身把服务员喊了进来,让他找几个塑料袋子把菜装了,拍拍虾米说:“回家休息休息,明天还有事儿呢。”


    虾米咽了一口唾沫,拎起塑料袋,口齿伶俐地说:“哥哥们放心吧,我虾米别的不行,跑堂那是强项。”


    我把他送到门口,对他说,医院那边就不用去了,我另外派人,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好就行了。


    坐回来给春明打了一个电话,简单把情况跟他一说,让他明天去医院看看,叹口气坐下了。金高想走,我拦住了他:“我跟胡四说好了,胡四给了我两部车,郊区那几条线路的客运我准备明后天就开始营运,你看派谁去帮老七押车比较合适?”金高想了想:“让兔子带他的人过去行不?兔子在我那边都闲出尿来了。”兔子已经不干服装了,摊子出让给了青面兽,在家闲了一阵,我让他去了金高那里。这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我说:“那就让他去,明天你一起床先让兔子去我办公室,我跟他说。”金高犹豫道:“老七的人怎么办?两帮人别起了内讧。”我笑了笑:“我早想到了这点儿,前一阵我就把孔龙他们撤回来了,跟着花子呢,我会让老七形成势力?哈哈,平衡战术我玩儿的很精。”


    金高捶了我一拳:“操他妈,跟着你我放心,脑子不用我动,我只负责敲边鼓。”


    我说:“那就对了,你一搀和,咱们俩谁是老大?”


    干坐了一阵,金高说,他一个兄弟开了一家浴池,去洗个澡舒服舒服怎么样?


    他这一提议,我才现自己浑身酸痛,结了帐跟他去了。


    洗完了澡,感觉更加困乏,我就让金高自己在那里睡,轻飘飘地回了家。


    也不知道金高的会给他们开的怎么样了?干脆去凑个热闹吧。


    我给春明打了个电话,问他兔子去了没有?春明说,等你半天了,在跟那五下棋呢。


    我说,让他在那里等着,我吃了饭就过去,林武去了吗?


    春明说,林武打来电话说,车正在修理厂保养,下午他开车来找你。


    正好,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安排一下自己的事情,我让他开车来接我,顺便去医院看看,翻身下了床。




-------------------【第六十二章 彻底与孙朝阳摊牌】-------------------


    洗了脸,刷了牙,感觉肚子有点儿饿,进了厨房掀开锅盖,锅里的饭还热乎着。小说ap.整理我随便扒拉了两口,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刚站在马路上想打个车,大哥大就响了,一看是孙朝阳的,我一把关了。在马路上站了五分钟,电话响了四五次,没办,接了吧,听听这老家伙又想玩儿什么花招。我按了接听键,走上马路牙子,坐在了石头上:“谁?”


    “蝴蝶,是我,你朝阳哥呀,”是孙朝阳沙哑的声音,“怎么还没来上班?”


    “哦,是朝阳哥啊,你在哪里?”听这意思他找过我,知道我没去市场。


    “我在你办公室里,刚到,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就免了吧,我想出去一趟,中午不一定回去。”


    “哈哈,你是真不重视你这个破哥哥啊……”孙朝阳胡乱笑道,“你回来一趟吧,我找你有急事儿。”


    “有事儿在电话里说不行吗?”我实在是不愿意见他。


    孙朝阳忽然换了一种低沉的声音:“蝴蝶,你必须回来,是关于小杰的事情。”


    小杰?小杰又开始折腾孙朝阳了?我略一迟疑,答应了他:“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那时候,路上的出租车很少,等了一阵,我等不及了,快步向市场赶去。


    市场门口,老憨正在指挥着一帮人往车下搬一包一包的服装,见我来了,哎哟一声扑了过来:“大兄弟,你怎么来无踪去无影的呢?想跟你拉个呱儿都见不着人!别着急走,大姐跟你说个事儿,那什么,我看见那个叫芳子的了。”


    这个话题我倒是挺感兴趣,站住问她:“在哪儿看见的?”


    老憨神秘兮兮地往四周瞥了两眼,勾着我的脖子说:“昨天晚上我看见她跟一个老头儿……啧啧,勾肩搭背……”


    我的心猛然一抽:“在哪里?”


    老憨猛抽了一口烟:“还能在哪里?在黑影里呗,啧啧,那个老头可真色啊,摸她的呢。”


    这我不太相信,芳子不是那样的人,弄不好老憨是在胡说八道呢,因为她想帮她的表妹,我把她往旁边一扒拉,淡然一笑:“大姐,别‘臭’人啊,担心我再去找她是不是?你放心,我跟你表妹的关系很稳定,马上就要结婚了。”


    老憨一翻白眼哼了一声:“什么人嘛,我哪是那么想的?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想跟她罗嗦了,侧身就走:“大姐,别整天操心别人,把自己的买卖做好了比什么都强。”


    老憨连忙上来拉我:“大兄弟,还有啊,我听说那个叫芳子的在卖逼呢……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这个泼妇太不象话了,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我头都没回,疾步上了楼梯。


    孙朝阳站在楼梯口,笑眯眯地看着我:“呵呵,我兄弟很守时啊,说话不迭就来了。”


    我走过去跟我握了握手:“朝阳哥一声呼唤,我哪敢不守时?进屋说话。”


    孙朝阳站着没动:“不进屋吧,咱哥儿俩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说事儿,你看怎么样?”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俩保镖,我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老家伙现在是草木皆兵了,走到哪里都带着保镖,我听老七说,孙朝阳现在几乎都不大出门了,整天闷在家里。家里的客厅都安排了保镖,形影不离地跟着孙朝阳。李俊海一脸不屑地评论说,你说他这是活的什么劲?这么下去非成了神经不可,他才四十出头,少说得活七十岁吧?下面的三十年他怎么过啊,干脆做个铁筒子把自己装进去得了。我明白,孙朝阳这样做,与小杰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小杰时时刻刻在暗处盯着他,一有机会就想杀了他。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办的。


    “我一会儿还得出去办事儿,没有时间,还是在我这里谈吧。”我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唉,真是个忙活人,得,听你的,”孙朝阳自嘲地嘟囔了一句,“变了啊,老的得听小的吩咐了。”


    “远哥,你回来了?”兔子迎上来接了我的包,回头对那五说,“还不赶紧收拾了象棋?你个臭棋篓子。”


    “出去出去,”那五看见了我身后的孙朝阳,脸色陡然紧张起来,“没看见远哥忙吗?出去出去。”


    “那五,给朝阳哥下壶好茶叶,在外面伺候着这两位兄弟,我跟朝阳哥去里屋说个事儿。”我冲那五笑道。


    那两个保镖征询地看着孙朝阳,孙朝阳朝他们点点头,跟着我进了里屋。


    里屋很乱,一地烟头,我尴尬地冲孙朝阳一笑:“呵呵,我这里很脏,朝阳哥凑合着坐会儿吧。”


    孙朝阳一屁股坐在沙上,胡乱挥了挥手:“都一样,我那儿也不干净,哈。”


    我不想跟他废话,丢给他一根烟,直接问:“小杰又找你了?”


    “哈哈,蝴蝶的脾气还是那样儿,很急嘛,”孙朝阳点了烟,徐徐抽了一口,“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咱们哥们儿直来直去。小杰又找我了,俩字,要钱,胃口很大,五十万,不给他五十万就要杀人,呵呵,这伙计来不及了是不?我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我孙朝阳哪里得罪过他吗?我不是拿不出这些钱来,可是我必须弄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跟我要钱?想杀我也不要紧,他总得给我个明白话吧?蝴蝶,我找你就是因为这个,我需要知道真相。”


    我轻蔑地一笑,站起来走到门后,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外面很安静,只有轻轻的喝水声。我把脊背靠在门上,眯眼看着孙朝阳说:“朝阳哥,本来我不想回答你的话,可是你来一趟也不容易,你的脾气我知道,不了急也不会屈尊到我这里来的。那我就回答你,小杰找你要钱有他的理由,因为你派人杀了他的兄弟,而且还想杀他。”


    “一派胡言!”孙朝阳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杀了他的兄弟?你有什么证据?我他妈……”


    “朝阳哥,别激动,”我走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坐下了,“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需要我详细说一下吗?”


    “你说,”孙朝阳的眼睛血红,直直地盯着我,“我不插嘴,你先说。”


    “呵呵,别那么郑重其事的,”我给他倒了一杯水,“咱俩之间没必要弄得那么紧张。”


    孙朝阳拿起杯子,刚放到嘴边又放回了桌子:“蝴蝶,干脆这样吧,不玩儿脑子了,我先说。”


    看他横下一条心,目光坚定的样子,我知道他想直接摊牌了:“哥哥尽管说,我听着。”


    孙朝阳用力拧了一把大腿,忽地站了起来:“你拿了我的五十万,是吧?”


    “是,”我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承认,“我拿了,这事儿是我跟小杰一起干的。”


    “好,痛快!”孙朝阳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承认了,稍微有些吃惊,“哦……你没有直接参与,你在背后策划是不?”


    “是啊,”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索性拿出了无赖腔,“我穷啊,我得吃饭啊,谁让你那么有钱的?”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种人,”孙朝阳盯着我看了一阵,突然一仰脖子笑了,“哈哈哈!行,你有种!”


    “哥哥,听我解释两句,”我把身子倚到靠背上,悠然架起了二郎腿,“那阵子我困难,我曾经想过要去跟你借点儿钱,可是你会借给我吗?你一直在压制我,怕我展大了影响你的生意,不收拾我就算不错了,怎么会借钱给我?还记得你四十大寿的时候在我面前演的那场戏吗?你的意思我很明白,砍了齐老道的手,不就是威胁我和胡四吗?哥哥啊,你错啦,这种把戏演给别人看也许能够奏效,可我是谁?我是杨远啊,你的那场戏不但一点儿作用不起,反而让我更瞧不起你了,哈哈,所以呀,我就想‘黑’你几个钱,谁让你的钱来路不正呢?这钱你花也是花,我花……”


    “我明白了,”孙朝阳无力地摆了摆手,“既然这样,我也跟你说实话,广元是我派人杀的。”


    “承认了?承认了就好,”我早已经预料到他会承认,淡然一笑,“哥哥啊,杀人不应该偿命吗?”


    “偿了,强子死了,四畜力和樊彪死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啊,孟三不是还活着吗?”我打个马虎眼道,“所有参与的人都不能活,这话小杰说过。”


    “孟三我不管,他拿了我的钱,与我就没有多大关系了,可是小杰应该‘显相’啊,我孙朝阳直接跟他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林武的粗门大嗓:“蝴蝶呢?操他妈,他怎么才来?”


    那五嘿嘿笑着:“在里屋跟朝阳哥谈事儿呢。”


    林武啊了一声,大声喊:“操他妈,他闲得蛋子痒痒了?跟那个老逼谈什么事儿?”


    孙朝阳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一头大蒜,我瞥他一眼,打开门冲林武一笑:“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找你。”


    那两个保镖把手插在怀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武,林武扫他们一眼,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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