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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父爱如山/绿海清风

山水文苑 2018-08-11 07:37:54

c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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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海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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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一情一相思,一世一相见。用文字行走,让心灵说话。爱山水,爱生活。     


昨天是端午节,我和媳妇孩子回家看了老父亲,二哥和二嫂也回去了。父亲快九十岁了,一个人独居在老家老宅,平日里相伴的是满院的花草,后院的小竹林,楼顶的小菜园和一只小狗。父亲不习惯城里的日子,大姐和小叔都要他搬过去和他们同住,父亲不愿意去,说是习惯了自己家的日子。老宅花木葱茏,幽静闲适,后院有一条小溪,常年清澈的流水不断,左右邻居也是几个独居的老人。早上六点多父亲准时起床,一个人去村庄的田野里转悠,算是晨练了。顺便小吃摊点买几根油条,到家热两包牛奶吃喝过就是早餐了。吃过饭父亲会把院子扫一下,随后在树下石桌旁看书,累了就回屋子里躺下看会电视。中午一个人煮点面条,或蒸一小碗米饭,配上家里肉,鸡蛋,蔬菜吃。大姐家就在邻村,隔三差五送些豆包馍,农家蒸肉,卤面,父亲放冰箱里存着,喜欢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了。下午父亲会在家里睡到三四点,出去和村里的老人唠嗑。晚上也是吃过饭去外面座会,累了回家看会电视睡觉。


父亲觉得他一个人日子过的挺好 ,我们做子女觉得他年纪大了,总是心里有很多的担心和惦记。希望他能在我们身边生活,他就是各种不习惯的,人老了性子也倔的。我和二哥商量把老宅的房子整修一下,我们习惯了城里的日子,对家里房子,厨房,卫生间各种脏乱有些不适应的。二哥再有两三年就要退休了,他家的孩子也早在上海定居了;我家今年小儿子上了大学,我在家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这些年不少生意都在老家做的,我也有时间可以在家里常住,陪陪老人的。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老人还能有多少的日子,尽量能多陪一天是一天吧。老家的房子挺大,挺多的,院子也宽敞,很适合养老的。只是很多屋子多年没有住人,门窗都有不少坏了,油漆,墙皮都剥落了,厨房,卫生间也是脏兮兮的。我挺喜欢老家,隔壁是一个几百亩大的竹林,房前屋后也有很多高大的树木,一个夏天院子里见不到太阳。屋顶很多的地方垫了很厚的土层,可以种些四季蔬菜,花草啥的。自己家打了机井,用水也很便利。空气好,气候凉爽,夏天里电扇都很少用。早晨醒来每天都能听到隔壁竹林里传来各种鸟鸣声,闻到花草,泥土的气息。


我的记忆里父亲很少言语,默默做着家里,地里的活。和子女沟通很少,现在见面也是很少问东问西,最多是打听一下孙子,孙女的情况。一辈子对衣食住行没有什么要求,现在也是我们买什么吃什么,穿什么,没有新的旧的衣服洗洗一样穿。这点和母亲不一样,母亲活着的时候,一直到老都惦记我们子女的衣食冷暖,见面总有问不完的话,操不尽的心。我们家孩子有几年在县城上寄宿小学,我和媳妇没有时间管,过几天父亲就会去看看他们,送些吃的,该过星期回家的时候父亲也是第一时间等候在学校的门口。我们家孩子在老家的时候,总和爷爷一起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孩子回家也都是和爷爷挤着睡在一起的。

父亲很少过问我们工作的事情,生意的事情,每次都是简单的寒暄,最多也是说些过去一些家里的事情。我们平时也不问他需要什么,一般都是看家里缺些什么,买些什么拿回去就是了,多年了也知道父亲喜欢吃些什么,平时用些什么。前些年父亲还骑个电动车上城里去,春天里到处逛庙会看看大戏,这些年基本也不去了。活动的范围也都是在村子里了,父亲是村子里年纪最长的了,村子里的老老少少对他都很尊敬照顾,路过谁家门口只要门口有人,都会搬个凳子让他坐下歇会,渴了端杯水喝。在村里心里,老人家一辈子正直善良,和睦乡邻,积德行善才有如此高寿。父亲除了有些耳聋以外,其他都很好,读书基本不用戴眼镜,去哪里都能行动自如。父亲一辈子粗茶淡饭,粗衣布履,几十年很少吃药,打针,也就是去年来我家住过一段医院的。所以我回去多次对我说,以后坚决不来市里住了,哪里都没有自家老宅住的踏实安然。

我也是做父亲的人了,我能理解父亲对子女的爱,行动总是多于语言。一辈子默默的关注,奉献,心里再多的牵挂和思念都不溢于言表。就像我们小的时候回家,饿了,冷了都会找母亲解决;有大事需要解决了才会找父亲商量,父亲就是生活里一个靠山,用他的人生经验支撑我们的世界,让我们觉得风里雨里都不会怕。父亲就像一座高高矗立的大山,一辈子为我们子女遮风挡雨,一直到燃尽生命最后的一点烛光。没有了母亲,我们很久一段日子都不适应,是健在的父亲让我们感到有一份亲情是多么的珍贵,是我们一次次回家的动力源泉,是子女凝聚在一起的纽带。我们走到哪里,心里都会有一种牵挂,家里有个老父亲,常回家看看。见见面,说几句简单的话,心里都是一种温暖温馨。

父亲给我们最大的一笔人生财富就是教我们学会自强,自立,勤恳劳动,宽厚待人,不羡慕人之长,不笑人之短,踏实过自己的日子。父亲教我们爱兄弟姐妹,善待身边的亲戚,亲人,朋友,乡邻老少。认真做事,踏实做人,不以占人便宜为乐事,不以吃些小亏郁郁寡欢,人一辈子得得失失都是常有的事情。父亲的人生信条里,好人有善德,善言,善行,就会善报,善终;恶人有恶念,恶言,恶行,必会有天谴,不得善终。在这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祝愿父亲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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