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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情怀】心中萦系长林岛

北大荒文化 2019-03-02 09:20:12


心中萦系长林岛


程兆丰




    1958年,距现在过去半个世纪了。我始终没有忘记当年在长林岛生活的300多个日日夜夜,更没有忘记和我朝夕相处、同甘共苦的许许多多的战友。

    那一年的328日,我和空军防空学校459名官兵一起从武汉转业到五九七农场四分场。四分场所在地三面被挠力河、七星河包围,一面是宽达25公里的漂垡甸子,也就是老乡说的“大酱缸”,中间有一条长林子,所以人们称她为长林岛。长林岛土壤肥沃,资源富饶。1957年王震将军就指示八五二农场开发这个宝岛。当时,这里还是一片人迹罕至、豺狼出没的亘古荒原。每到早春和暮秋季节,冰水交融,成了一片与世隔绝的孤岛,别说是车驶船运,连人行走都难以进出岛内。

    恶劣的交通条件给岛内生产和生活带来无法想像的困难。记得我们进岛后,由于备粮备菜不足,几乎常年吃大米查子、高粱米,到八九月份有的生产队职工甚至只能煮小麦、大豆和干菜叶子充饥。这对在大城市里吃惯大米白面的官兵来说,可以想像是什么滋味。虽然也有改善伙食的时候,那就得自己动手到河里去捞鱼或者到草甸子里捡野鸭蛋、打“小老等”吃,而这不是可以经常吃到的。为此,农场党委决定给长林岛拨10吨面粉应急,但只能运到离岛十几公里的义德村。于是,分场党委动员400多名壮劳力,在场长、书记的带领下利用国庆假日,长途涉水背粮。北大荒的10月,气候转冷,清晨水温接近零度,大家不仅在齐膝深的凉水里行走,每人身上还背着25公斤面粉,中途根本无法歇脚,稍不留神,还可能陷进过腰深的草甸子里。长林岛人就是这样在“大酱缸”里历时8个小时,行程25公里,把全部粮食运回了岛内。遗憾的是因为领导照顾我体弱力小,没让我参加运粮。但是战友们不畏艰难、不怕苦累的精神深深教育了我,使我永远也忘不了当年吃粮是战友们冒着生命危险用双肩扛回来的。

    艰苦的生活并没有吓倒转业官兵,更没有削弱长林岛人开发建设宝岛的意志。大家最担心的是闭塞的交通可能给长林岛的生产和生活带来严重的后果,甚至危及人们的生命。因为早在我们进岛前一年,就有两名老铁兵到义德村探亲,由于迷路,连冻带饿倒在了“大酱缸”里再也没能站起来。我们进岛不到半年,从防校来的一位老战友、指导员张成芳刚9个月大的女儿,突发高烧要送宝清农场医院救治,当深夜赶到医院时,孩子已经停止了呼吸。1959年,又一位防校来的学员谭满库,因为到宝清修理农机件,在回岛上船时不慎落水被急流冲走,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但是,这些不幸事件没有压垮长林岛人,大家忍着悲痛,兵分两路,一边开荒种地,一边伐木建房。在机械力量和建筑材料不足的条件下,用人工播种、锄地、收割,做到了当年开荒当年种地当年打粮;同时,盖起了几幢拉哈辫子茅草顶的土房,为来年生产、生活打下了基础。1959年初我离开了长林岛。听老战友说,为了根治长林岛的交通,1965年末,分场党委决定自力更生修筑长林路,由当时曾任分场代场长的张成芳担任筑路总指挥,带领200多名职工用3个月时间抢修了一条长7公里的土路。从此,长林岛人就不用再冒险涉水行路了。1966年,在农场党委支持下,由水利大队组织施工修路,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工程进展缓慢,直到1978年底,一条近20公里的沙石路面公路才全部竣工,1979年正式开通了到农场场部的长途客运汽车,结束了长林岛20年交通闭塞的历史。

    回忆1958年在长林岛度过的岁月,最使我难忘的是当年曾经关心我、帮助我闯过艰苦关的战友,尤其是我的老排长涂克敏。他是建国前参加革命的老干部,在部队时和我一样当过政治教员、文化教员,到长林岛成了一个会种庄稼的老把式。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乡音,外表看来并不壮实,还常患胃病,但为人厚道热情,劳动带头苦干,无论干什么活儿都抢在前面。而我是个城市出身的青年学生,参军后一直在部队院校机关工作,从来没有干过繁重的体力劳动,更没有摸过锄头镰刀,是一个地道的五谷不分的“农盲”。到长林岛后,不管是播种、锄地、收粮,还是修水利,我总是“打狼”的。正是老排长从握把拉锄到割麦捆腰再到收豆放铺手把手地教我,在我“打狼”时还经常回头接我的垄。刨冻土方时,又总是让我干轻活撮土;发现我有怕苦怕累情绪,就找我谈心,尽管话语不多,但听了心暖。就是在他和战友们的言传身教下,我逐步摘掉了“农盲”的帽子,学会了一些基本的农活,尤其是使我在亲身体验中真正懂得了劳动的价值和人生意义。没有艰苦的劳动,就没有人类的历史,更没有美好的生活。我离开长林岛后,听说他在1971年调到分场机关工作,由于成绩突出曾被评为农场先进工作者、总局级先进工会工作者。1988年离休后,他又主动与曾任分场副场长的徐志一起撰写了一本《长林岛史话》,被总局史志办编入农垦党史资料丛书。涂克敏同志虽然只是一个在平凡岗位上从事平凡工作,又从来不计较个人名利得失而默默无闻、任劳任怨的普通劳动者,但他却给我留下了不少值得学习的可贵品德。

   1988年是武汉防校转业官兵参加开发建设长林岛30周年,我应邀和当时在农垦科学院工作的桂体仁同志一起回去参加了纪念活动。在这之前不久,我还曾随当时的总局党委书记王振阳到长林岛检查工作,了解了长林岛近30年来,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取得的成就。三中全会后,长林岛人认真落实党中央提出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重大战略部署,同时,随着国家对国营农场的大力支持和长林岛交通条件的根本改善,农业生产有了快速发展。到1987年,长林岛的粮食播种面积已近15万亩,粮食总产量在两万吨以上,每个农业工人平均生产粮食的水平还刷新了全国农垦系统的最高纪录,因此,先后获得总局和省委、省政府授予的先进单位称号。

    今年是长林岛开发建设51周年。我翻开在30周年时留下的一本战友通讯录,上面记载了123名老战友的名字,又重新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听老战友汪声瑄说,从1988年到今天已经有32名老战友离开了我们,而且大多数战友长眠在北大荒的土地上。其中就有我的老排长涂克敏、老指导员张成芳,还有一位曾经和我一起在上海防校和武汉防校工作过的老战友桂体仁。可以说,北大荒人都非常熟悉这个名字了,了解他的人生经历和工作业绩。在上海解放前夕,他毅然决定不随亲人去台湾、美国,而是留在大陆参加祖国社会主义建设,尽管后来他在几次运动中历经坎坷,也丝毫没有动摇过他对党对祖国对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念,始终无怨无悔地为祖国的农垦事业、为北大荒的农业机械化贡献自己的力量,受到了党和人民的充分信任和赋予的崇高荣誉。今天,桂体仁等一些老战友去世了,但他们身上宝贵的北大荒精神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

    程兆丰 1935年生于上海。19511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7212月入党。历任文书、文化教员、政治教员。19583月转业到垦区,历任合江农垦报、东北农垦报、兵团战士报编辑,兵团二师政治部宣传科、宝泉岭管理局宣传处报道组长、宣传干事,农垦报社副总编辑、总编辑,总局宣传部部长等职。1995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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